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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天,我一直在琢磨着旧时“三言二拍”中的味道。在之前,我已久年听闻其大名,可我初读起来却感到深深的失望,觉得这些话本小说淡而无味,其中情节不够曲折,选材及其老土,既不能发人深思,也不能令人捧腹大笑,行文上也相当朴实,没有以文字本身取胜。从这些方面上,与现在的许多小说差远了。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在古代能让人“拍案叫绝”的小说,在现在看来却截然不同?我真正把心沉静下来,才真正感受到了它超乎寻常的艺术感染力。这整整两百篇作品,作者主要以平凡的市民生活着笔,几乎都是围绕着亲情、友情或是爱情,以及惩恶扬善这些代表着当时文化下移时期,小市民们对美好幸福生活的追求出发的。正因为这样,才值得我们反复阅读。
作品的内涵并没有变,变化的,不过是人的审美观,以及心态。联系起当今的小说,尤其指短篇或微型小说,随着一步步的发展,情节波折越来越大,越来越离奇,以至于“三言二拍”只能沦为小儿科的玩意。这种现象,不乐观的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人们已经很难静下心来细细品读文章中的艺术内涵,哪怕阅读,也只能截取个别篇段一目十行地略读,以至于市面上还流行着一种书籍,教人怎样在一天内读完好几本长篇小说,并全部记下来。试问,这种方式能算得上“阅读”?读者存在这样的心理,因为市场经济,作者也不得不迎合而作。小说的情节似乎越来越曲折,也越来越做作。小说通篇都是为了结尾服务的,尽可能地制造一种意外感。于是,我们现在的小说说白了就是单纯的吊胃口。若是已知了情节,前文就毫无意义了。所以,很多小说不值得我们仔细回味,原因莫过于此。
可结尾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我读过一篇外国文学,这篇文章在各大杂志都有转载,并列为了“经典之作”。大概是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捡到硬币。后来到了结尾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口袋里破了一个洞,自己是在反复捡同样一枚硬币。我就觉得这是一篇极度做作的小说,从逻辑上说,情节的布置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联系生活,显然这是一件极不可能发生的一件事。按正常的理智来说,到底要多大的口袋,才能装下“两百多枚”硬币?还有,从口袋中掉硬币出来,难道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如此漫长的过程中,竟然没有引起“我”的察觉?情节当中的“我”应当本能地从这些方面发现问题。作者给读者刻画的只不过是一个有极度智障的“我”,然而小说的主人公的心里活动有如此的丰富,显然自相矛盾。
我刚才举的这种小说在各书刊上遍地都是,读第一遍可能会令你发笑,再读就显得粗糙至极了。依我而言,这种小说或许算得上文学,但绝对算不上艺术。真正能给人心灵的感受的小说,觉不是注重于小说的出人制胜。而是在于它能否给人一种文学上的真实性,以及一种感情上的亲切。从这点上,许多作品能长存于世,能长期地吸引并打动读者,而不是仅仅有短暂的辉煌。
反观现在,不仅是文学,其他的艺术类型,也在不停地走向低俗。就说音乐,近几年来流行的歌曲也无不粗俗至极。如红级一时的《老鼠爱大米》,爱情,古往今来,都是艺术上的重大主题,因为这是人类自然的一种感情。但是,现在呢?如此高雅的爱情,居然不再是比喻为久徘徊的双双彩蝶,而是“老鼠”和“大米”,成何体统?鲁迅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强调过了,像“抹布”、“鼻涕虫”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就不要写进文章中了,以免有损文章的意境。若按这样的标准,上文所说的这些流行歌曲,不但不能发扬,还是应该唾弃的。然而,现在却能传唱一时,到底是鲁迅迂腐了,还是我们倒退了呢?
在古代贤人眼中,巧言善辩是最不齿的。春秋时期吕不韦所组织编著的《吕氏春秋》中便有言:“言者,以谕意也。言意相离,凶也。”意即,人说话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而辩论却违背初衷,目的只在于自己能用语言辩驳得对方哑口无言,或许自己也并不同意自己的观点,不过是为了自方的胜利而强辩着,注重的是口才,而不是讨论。很多时候,我们又只能站在自己内心里并不同意的一方,并为其巧舌如簧。所以,古人在当时就强调了:“不苟辨,必中法”。可惜,在当今的社会里,那种不已讨论为目的的辩论日益流行,或许在古时流传下来的思想中,能让我们“拍案叫绝”的,只有时人所厌恶的,以公孙龙为代表的名家思想了。只有“白马非马”,“火不热”,“鸡三足”能让我们“回味无穷”了。我想,韩愈的一句话放在这里也恰到好处:“甚矣,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怪之欲闻。”
归根到底,导致这种不良社会风气的蔓延,正是因为我们这个社会愈加的浮躁化。我们不像古人那样,我们需要的面对的是目前市场经济所带来的影响。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忙碌于生计,读书,听歌曲将不再是一种有着共鸣的感受,而是一种消遣,只为博得一瞬间的心灵压力的释放,不过是笑话一般的地位。
说了这么多,该结尾了,可我又总结不出来。这些话,说起来是批判,却无力回天,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社会风气的问题,而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必然。对上述的现状,我这些话显得苍白而不力。或许,古人们那种境界,在我们眼里,永远只能是乌托之邦了。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或许只能在前人的雕塑前跪倒大哭……
早在汶川地震的时候,我就有所听闻震前地质异常便出现并预测出来了,只是害怕引起社会动荡,并没有公布出来。我当时并不相信,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此视生命为草芥的事情,以及人。
这件事只是现在看了山西地震局的回应才确凿的,4.8级地震测而不报,顾及的仅是两个字:稳定。
其实早在几十年前,我们伟大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就反复强调:“稳定压倒一切,经济发展压倒一切。”就说前一句,稳定真的对“一切”无能为力。政府的喉舌稳定了,地壳还没稳定,尤其是我们的心里还是震着的。
看来,连地震都可以“稳定”了事,各级气象台也得赶紧“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精神”,改“天气预报”为“天气报告”。毕竟天气与我们伟大的人民们的衣食住行息息相关,搞不好又会“不稳定”。到底天气预报这玩意并没有个准头,在中国,准确率据说只有80%。那不凑巧碰上剩下的20%呢?这是一个很高的几率了,因为对于“压倒一切”来说,要求的稳定必须达到零的极端。那么我们的生活就乱套了,该带伞的没带,不该带的偏带了,倒霉还会淋得一身雨。甚至闹大了,预报说有大台风,结果原有的所有工作安排全取消了,都准备呆在家里等着补自家的“豆腐渣”楼顶。这就是天大的“不稳定”,那就是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这在中国是万万要不得的。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报告实时天气,或者还可以学学专门负责“震后报告”的地震局的专家们,开通一个“历史天气查询”那也是不错的。
还有,鉴于近段来股票起伏不稳,因此跳楼这样不“和谐”的时有发生,干脆下令把所有的“绿色”通通改成“红色”,只报涨不报跌,天天涨,月月升,年年升。不知这还能不能算是提高国民生产总值,进入发达前列的高效率方式。
……
我们不难想象,当我们到了“2012”的时候,我们是在甜美的睡梦中迎接世界末日的,相当和谐,相当稳定……
太阳已经落山了,我的全部思绪和情感,都还陷在刚才所发生的那件小事上。今天,家里大扫除,我们决定把走廊过道里堆积的那些纸皮杂物清理出去。于是我到院子外叫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他的头发已经斑白了,眼神有些浊,皮肤又皱又松,青筋交错着清晰可见。许多以此为生计的人都已经懂得挂一个电子扩音机,可他还是摇着铃铛,扯着嗓子,用方言大声喊道:“收废品哟,收废品哟……”他听到我这边有纸皮要卖,便推着他那已装有半山高的废品的木制小车,跟在我的身后。
为了能卖出更高的价钱,我在去叫那个老头之前,就已经在纸皮里洒了水。依往常的经验,洒水过后一会儿,纸皮表面湿水的痕迹就会消失,但重量会明显地增加许多。
收废品时,那老头十分认真,一张一张地叠起来,分不同的价格过秤。我在一旁盯着他,心里很是紧张,害怕他发现我所做的手脚。可至终没有,我看着他付过了钱,分三次把纸皮背在肩上背了下去,松了一口气。
待到把他打发走,我们家人就围着餐桌吃晚饭,其间有说有笑,我也谈及了这件事。这时门铃响了,我透过门上的“猫眼”,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老头。我一惊原本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了——莫非他发现了问题,想来讨理儿?我硬着头皮开了门,心想只要自己矢口否认,他也就无话可说了;或者干脆反咬一口,说是他故意洒的水,目的就是勒索我们的几块钱……
他见到我满脸的不悦,立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吞吞吐吐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我……我发现那堆纸皮里夹着一张十元钱。”他看了看我,把手摊开,让我接过钱。我刚道了声谢,他又补充道:“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多挣几块钱好回家,家人还在等我。”说罢便转身离去了。钱暖暖的,尚有余温,这种温度似乎通过血液,传导到心中,消融那原本厚厚的冰山。
我眼角一酸,更多的是愧疚。我用那种不道德的欺骗行为,居然是为了从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手里得到对于自己而言并不重要的几元钱——或许只能买到一瓶汽水,一支冰棒!可对于他而言,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这是他大半天的汗水得来的,我们可以推测,他的家人还在依靠着他起茧的手度日。我曾为自己有一个和谐的家庭而感到幸福,可他们的艰辛,又有谁能理解呢?他尽管生活艰辛,但还是诚信的还给我们那十元钱,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提高他的信誉?是为了得到他人同情的施舍?是为了……恐怕都不是,这种真诚是不需要也不容得他人去附会目的的,仅仅出于一种道德。相比于他高尚的品格,我又有什么资格为那几元钱沾粘自息呢?
想到这里,我回过神来,想追上那个老头,不,那位老爷爷,向他说明原因,给他道歉,把原本不属于我的差价补回来。可他已不知所踪了。太阳还在西边,晚霞映照着周围的一切。我的全部思绪与感情,深深地陷在这件事里。我把此情此景永远地刻在脑海中,时刻警示我,为人处世,需要真诚,而不是欺诈,我将终身难忘。
我在这里所言的“政治课”,指的便是初中的思想品德课,当然,这种课程几乎起不到任何指导思想的作用。从中国的国情上看,这只是一种政治任务,所以称其“政治课”更为贴切一些。我在这里所讲的,实际上都是众所周知的,只是斗胆呐喊出来而已。如问题“怎样克服闭锁心理?”,提纲中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
1、袒露自己的真实思想
2、信任对方
3、主动克服闭锁心理
稍加推敲便可发现,不袒露自己的真实思想,不信任对方,都是闭锁心里的一种表现,所以并没有真正回答问题。这就好比“如何集中注意力?不分散注意力。”一样可笑,纯属废话。至于第三句,则是完全的“答回头”。
在我们所背的政治提纲中,普遍存在逻辑错误,文不连意的问题。这主要是因为提纲,或者说标准答案中的语句,不过是从课本里摘抄的只言片语拼凑而成,根本就没有顾及逻辑的正误。可荒唐在于,我们不得不背诵这些错误的话语。因为在考试时,评卷老师总是用这些实际错误的“标准”答案排斥那些哪怕在正确不过的话。我相信我们有能力概括得更好,重要的是,那将会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话,是由我们的思考得出来的。我们拒绝背诵这些逻辑凌乱的只言片语!
但不可否认,政治课中的规律,大都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但却对我们毫无用处,就如:
如何完善自己?
1、发扬优点
2、克服缺点
3、追求进步,用发展的眼光看自己
以上确实是“完善自己”必经的三大步骤,但对我们却几乎没有任何指导意义——具体的工作过程才能分割,而道德的培养这种主观而抽象的过程,拆分后便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有人提出政治课只要能让一部分人改正错误,就达到了目的。可实践证明,他们所说的“一部分人”的数量是近于零的。况且我难以理解,教育只有让大多数人都有所收获,才能算是成功,可为什么要把要求降低到这种地步?而且对于初中学生而言,思想教育还局限在尊重师长这种问题上,也是在低估学生的智商,远远不能符合根据实际情况教育的要求。
其实绝大多数学生,以及老师、家长都能认清政治课所存在的问题,但又因为政治课的分数有关乎着学生的前途,尽管老师、家长都对此很是反感,却又害怕学生认清了政治课的本质,拒绝背诵,所以他们都不希望学生对此思考,只允许他们“听话”地背诵。不少学生尽管对政治课痛恨已久,但事关分数,只能把愤怒往心中藏。政治课不但没有达到给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的目的,反而导致了奴化学生,原本学生从小便有一种向错误抗争的思想,但政治课又采用分数的方式强制学生服从,使学生产生了向错误妥协的不良思想。其正如明清时期的八股文一般,是一把控制思想,摧残人格的利剑,这是我们必须要认清的。
那么政治课又应该如何培养学生?培养学生什么呢?从素质教育普遍的观点上看,首先要树立的是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但依我个人的意见,应当首先培养学生紧密的逻辑思维,因为没有逻辑思维作基础,纵使再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都是灌输出来的。当前教育的尴尬已经证明了传统单纯的灌输是不可行的,应当让学生学会分析生活,提取本质,发现规律。道德的培养,是人生路上必须个人独立完成的重大课题,旁人能做的,只是简单的引导。特地那出来“炒冷饭”般地反复讲,让学生背诵,实际上是多次一举的。目前的政治课的问题日益严重,思想来只有两个出路,一是改革,而则是被请出课堂,我们更希望的是前者。
我从接触《道德经》至今不过三年,其间我也无数此苦苦思索,“道”是什么?“德”是什么?待到我突然醒悟过来才发现,我们都误入了歧途。
宇宙中并不存在所谓的“道”与“德”,只不过是因为老子无法解释自然界以及人类社会中的各种规律而虚设出来的。在他的意识中,“道”是永恒不灭的,它主宰着万物。而事实上,老子自己也并不知道“道”为何物,于是他穷尽毕生的精力去追寻。他并没有直接地探究“玄之又玄”的“道”的本身,却从生活的细微之处,为人处世的原则中探寻,并成功地总结出事物相互对立,相互转化,相互包容等规律。这也是这本著作最大的闪光点。《道德经》的篇目及其凌乱,思想也存在许多矛盾之处,可以理解为老子在思索过程中的点滴灵感。
尽管老子在思想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还是与他心目中的“道”很是遥远。他只好把自己的观点流传下来,供后人继续完成。可后来许多人历尽心血,老子的“道”终究没能揭开其神秘的面纱。
老子在《道德经》中的言辞实际已经暗示了,“道”是人类永远无法追寻到的。而追寻一个永远永远不可及的目标,也绝不是老子的意图。原本思考只是过程,但由于“道”作为最终目的失去了原有的价值,思考也就成为了最终目的。
遗憾的是,道家思想自老庄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了,其中许多思想被法家学走。尽管差别很大,但后来的道教,是唯一可以理解为道家的延续的。可道教却只懂得炼丹,以求长生不老,没有教规,没有戒律,只是后期才从佛教中活用的。这早已违背了思考的本质,甚至称不上一种宗教。
直至现在,我们在思考的也不过是“道”为何物这样一个不重要,甚至对于我们而言毫无意义的问题,却忽略了道家思想的核心——思考生活,提取本质,发现规律。就如第十一章的“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都是很生活化的例子,杯子、房子这些都是我们每天都要面对的。但我们可曾因此有过什么感悟?很难得。
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包含着最精要的哲学,只是不被我们注意。很现实的问题是,在封建社会里,文化普及程度不高,思想受到束缚。可在现代社会,文化普及较古代有了飞跃性的提高,人们又忙于生计,无暇思考,尤其是放弃了对哲学这种难以直接转化为利益的思考。就说这段时间,金融危机,物价上涨,大家都在眼睁睁地看着房地产价格一天比一天高。希望争取更多的钱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可有的`人甚至连人生的意义都不清楚,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做的事情为了什么都不知道,这就不免有些悲哀了。
一些人在现代社会中迷失了自我,以至于我国的自杀率居世界前列,问题主要就在于精神的空虚,思想的缺乏。老子曰:“绝圣弃智,民利百倍。”这显然只是他为了强调所谓的“道”而提出的一种极端的言论。“道”决不是这种极端的返朴归真就可以达到的,必须要通过思考去认识。从某种意义上说,“道”无处不在,思考生活才是解开“众妙之门”唯一的钥匙。无论我们的学习、工作、生活多么紧张,都不要忘记观察生活,思考生活,这是《道德经》给我们带来的最大的启示。
闲来无事,我翻出小学毕业的合影照。仅仅一年分别,我看着照片里一脸脸的笑容,有些就已经在脑海中脑海里对不上号了。而轻轻念起背面标注的名字,又觉得如此亲切,如此熟口。其中也不乏一些当时我“恨之入骨”的同学,现在想来,才发现他们可爱、善良之处。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些往事都记录下来。
先说说我小的时候,成绩很不理想。很多字都会认不会写,考试自然答不上来。一次考试收卷时间到了,我大半的题都还没答,老师就让我在办公室继续完成。最后老师还是不得不把字写出来,让我抄进去。交过试卷,我刚走出门外,就听见老师的声音:“像吴俊楠这种学生,教用没用,长大后也不会有出息的。”旁边一位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也赞同地“恩”一声,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我总会忍不住地流泪。可当时的我确实没有哭,因为这样的话,我听得早已麻木了。甚至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愚笨、累赘的人。
不仅老师对我较抱有偏见,同学也常欺负我。他们吃过口香糖后,常趁我不注意,粘在我的头发上,我想把它扯下来,却无济于事,还连带着头发,疼得直咬牙……这时,他们便看着我那愤怒、焦急的样子,在一旁发笑。我几乎每天都经历到水瓶里被摻进沙子;书包被扔进垃圾箱等恶作剧。就连值日的同学也把垃圾直接倒进我的抽屉里……下课、放学时间,便是我最为恐惧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同学,好像离我都是如此的遥远,我也不过是他们戏弄的对象。我的学校生活,总是在愤怒和委屈中度过的。我没少到老师那里告状,可是老师只是很不耐烦的一声“知道了”,并没有真正去处理,毕竟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敌众我寡,我没能用自己的力量去制服他们。有时,我幻想自己“一刀刀把他们切成肉片”。然过后,我只能是以撕书、砸东西等方式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怒。对于这些事情,我从来都不对父母提及。倒是有几位同学实在看不过我逆来顺受的样子,便悄悄地告诉我的父母。而当他们问及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总是轻描淡写,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愿意他们干涉。我不希望看到父亲愤怒的样子,更不希望他因此找同学的麻烦。我从未想过是害怕同学报复,只是一心地为他们开脱。现在的我总是对此很难理解,这或许只是出自一种本性的善良。
我常感觉对生活不抱有希望,但有一件事总是令我感到温暖。那天我走在操场上,突然一个篮球飞过来,重重地砸在我的后脑勺,我摔了下来。旁边许多同学正在那里嬉戏,见状都赶了过来扶起我。我扫了一眼,吃了一惊——其中也包括经常欺负我的同学,我害怕他们会落井下石。可事实上没有,他们问我还疼否,扶我到校医室去。一阵温暖涌在我的心头,久久不能平息。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却令我至今难忘。我事后回想才明白,其实他们平时欺负我,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平时太不合群了,于是希望通过“惹怒”我,使我以追赶他们等方式加入他们的嬉戏,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当然,有时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也会作出一些超出理智的事情。一天上学,我背着书包刚走进教室,一位时常欺负我的同学从后面狠狠地踹了一脚 。平日积累的怒火一瞬间被释放出来,我不顾老师在场,箭步冲过去,一手把他拽翻在地,用脚踩在他的头额上,而且我还因此被老师批评了一顿。还有一次,我趁大家都去上体育课,把两位同学的作业本浸在水中。当时老师曾在班上调查过,并让大家互相检举,最后还是没有发现我。我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总觉得万分后悔,希望能向那两位同学道歉,请求他们的原谅,可惜自毕业各奔东西,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在我的记忆中,还有两次争吵的印象较为深刻,惭愧的是,这两次都是与女同学吵的架。第一次是我因为一些小事误会了同桌傅小恬,争吵中我揪住她的辫子,使劲地往窗户上砸,全然不顾她疼痛的叫喊。后来我一气之下,把她的作业本撕了个粉碎,她见状也撕了我的作业本。事后,我用胶布把我的作业本贴了起来,而自己却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替她抄了一本……到了五年级,我们又再次成为同桌,关系还算融洽,并没有什么矛盾。由于她的数学较我弱,临近期末的一段时间,我还替她补过数学。我们早把当时的矛盾抛之脑后了,有时候谈及,也仅成笑话。
另外一件,我却至今没有原谅。当时坐在我后面的,也是一位女同学。她向来很傲,总是看不起人。那天过道上有一张五角的纸币,可她装作没有看见地踩了过去。我在后面很看不下去,随后蹲下捡起这张五角钱,用纸拭干净上面的脚印。她注意到我的举动,轻蔑地说:“穷酸鬼,连五毛钱都捡!”我原本不想搭理她,可她直至上课,都把这件事挂在嘴边。我愤怒不已,回头把她的试卷揉皱,砸在她的脸上,又顺手把她的笔盒扔过去……虽然我承认当时很冲动,但想起她当时的话,至今都不愿向她道歉。
不知不觉,到了五年级分班的时候。我们的心情那样的复杂,那样的沉重,眼里打转的泪水,无不透着留恋之情。校长在大会上念起分班的名单,场下却一直都能听见连续不断的哭声。结果出来后,我们回到教室搬桌椅台凳,收拾杂物。大家原本那种表露出来的伤感反不再那样的强烈,开始变得沉默,静悄悄地分别……
从五年级起,我的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甚至在班上数一数二。自然,也不再有同学还欺负我了。事实上,我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才真正懂得去珍藏友情。升到六年级,我们又被分了一次班,学习也越发紧张了,嬉戏的时间比往常少了很多。同学之情更体现在相互帮助,相互鼓励上。有时调皮的同学,在学习紧张之余折腾出一些滑稽可笑的事情,让我们原本枯燥的生活丰富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毕业,我们走得很平静,心里却很不平静。只有仅少数的同学,在初中还能得以见面,在同一盏明灯下读书。大多同学自毕业就没再见面,不知他们在哪所学校就读,也不知学业如何。留下来能供回忆的,只有这么一张毕业的合影照,一脸脸的笑容。回想起这些往事,记录在这里。
那天学校开运动会,看着场上箭一般飞过的身影,我们这些在下面观战的同学却也不得不用笔在纸上赛跑。学校为了培养集体精神,要求每个班都要有人负责写通讯稿——也就是赛前写几篇“加油”的祝福语,为胜者写几句庆祝的话,也顺便为名次不好的同学写一些“虽败犹荣”的话。然后送到广播站播出,并统计每个班的“通讯”数量,排名评奖……
我们的班主任,为了夺得这个第一名,要求每个同学都要写十篇“通讯”。当然,这已经不是新创意了,几乎每个班都下了同样的要求。放眼望去,一排排的同学都在埋着头,愁眉苦脸地绞尽脑汁把几句好词好句堆砌起来,在纸上写出一些空洞无物的话——本来大家都想随便写几句,可是学校又强调草率完成的通讯不计入评比之中。广播不时在播报着最新的统计数据,着急得班主任在那里走来走去,不停地监督。就是这样,运动会不过开一天,一个班级数十人写出了上千篇“通讯”的奇迹,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创造出来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种只顾形式的荒谬的做法。我极为反感,对此只有不屑。所以一天下来,我一篇都没有写。班主任自然很不高兴,找我来谈话,批评我没有集体荣誉感。我心中的回答是这样的:“全班同学写‘通讯’,岂是集体的意愿,不过是你的强制要求罢了,你自以为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了别人,就成了集体意愿?”可是我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把头侧过一旁,装作没有听见。因为我不希望他又像往常那样,给我扣上一些“叛逆”、“极端”这样我至今不法理解的奇怪帽子。
这方面,我向来不安分,例如批判政治课一类的,都有我的份。有时我向别人谈起我的想法时,别人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我指出了你的错误,你也不会理解。你还小,到大了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我向来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而迷失方向,在心里,我很希望长大后能否定当前的观点。因为每一次的进步,正是伴随否定之前的错误言论而到来的。我现在需要做的,决不是去思考这些是否在未来是正确的,那只是以后的我,以及未来的他人的事情,而应当把握好现在,朝着目前相对于我而言的“真理”去奋斗。
回到题目,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正在笔下赛跑,只是路径的差别。在各自的朝圣路上,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尽相同,最终的目的地相信也不同。但我坚信着朝着我所向往的光明赛跑,追逐……
读过鲁迅的《牺牲谟》,心中感慨万分。文章是针对当时的教员讨薪事件而作的,巧妙地用“破裤”讽刺并批判了那些借着“无私奉献”的残忍剥削的行为。然而近百年过去了,教师这一职业还是存在工资偏低的现象。
我们总称赞老师是人类智慧的工程师,是无私奉献的。我感到悲哀,想起蜜蜂整日辛勤劳动采蜜,到头常被人类取走。我们喝着蜂蜜的同时,又在称赞着蜜蜂的“无私”——无偿给人提供蜂蜜。换角度思考,蜜蜂岂是真正的无私?它们采了蜜,是留下来供自己的家族维持生计的。我们称之为“无私”,而相对于蜜蜂本身而言,至多算是“‘被’无私”。这好比一个强盗进了你家,把这里洗劫一空。你被捆在一旁,心中尽管十分愤怒,但顾及自己的生命,却感怒不敢言。于是强盗便到处宣扬:“这家人真是善良,他把所有的财物都‘送’给了我们,却毫无怨言。”
这些纯属强盗逻辑,“无私奉献”不过是一种剥削的借口。目前教师的处境也是如此,诚然人类需要奉献、牺牲,但必然是要以个人基本需求的满足为前提的。没有人可以脱离现实,在梦中生活,人总是要吃饭的!现在许多年轻人都不愿意成为老师,这在许多媒体已经讨论过了。许多人认为现在的年轻人因为教师待遇问题而拒绝了这一职业,体现他们好吃懒做,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妥的。这种意识的出现,恰恰反映了社会文明程度的提高,思想的复苏。
同样还有生活在社会地层的清洁工人,他们每天忙忙碌碌,但工资还是很低。他们也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我们很多时候也称他们为“无私奉献”——每天忙忙碌碌,却只有极低的薪水,还要受着他人的白眼。这是他们自愿承受的吗?试想如果有更好的出路,他们决不会选择这一职业,他们只是被逼无奈。而我们不去考虑解决他们的薪水问题,不去提高对他们的尊重的素质,却强词夺理地认定他们是“自愿”的。
我感到悲哀,许多人在呼吁着这个社会要多一些无私奉献,但我却希望像上述这样的“无私奉献”,能永远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愿的,真正的无私奉献。
许多作者写文章的时候,喜欢滥用褒贬义词,以加重文章的感情色彩。我认为这是一种见不得很好的习惯,甚至是违反基本的言论道德的。
追根溯源,原本在行文的用词上,褒贬色彩并不如此之重。只是后来因为“红色宣传”的需要,不得不在文章中对“反对派”狠批恶斗,采用了大量的贬义词,如同样是撤退,对敌方的描述是“仓惶逃窜”,而我方则称为“战略转移”。尽管在当今社会,已经没有这样激烈的斗争,但这种遗风还是有增无减。关键问题在于,在针对某现象进行批判时,还没有列出足够的“罪证”,或者说是论据,就已经在文中应用了大量的贬义词。这说明作者此时的立场已经十分鲜明——这是“坏”的。可是还没有经过分析,又是怎样得出的结论呢?只能说明你在潜意识中已经作出了判断,再根据此找罪名。这便是典型的“先定性,再定罪”。其实作为写文章,无论你个人的观点倾向于那一方,都只需要心平气和地把自己的观点陈述出来,得出结论便可以了。过于强烈的语气,只能造成严重的偏见。
再者,文章讲究以理服人,是摆观点的地方。可是文章一开头,便出现了使用了“妄图”、“得逞”这样的字眼。你没有充足的理论作根据,这些都是苍白而无力的。指不定对方也在写着同样的话,我读到过许多这样的“软文”,实际上这都不过是披着作文章的文化大衣的对骂。
我理解,许多作者此举,不过是为了加重感情色彩,然而适得其反,这种对对方无意的不尊重,只能招致读者的反感。
鲁迅的一生,便是用自己的笔杠子与那些向着非正义势力呐喊助威的“文人”战斗到底,揭开他们的丑恶面目。换角度思考,对于当时的局势,那些“文人”或许更为知情,否则难以编造出如此的谎言,可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他们抛弃了正义、良知。他们没有灵魂,言行如行尸走肉一般。
相比之下,我们足以感受到鲁迅精神之伟大——敢说话,说真话。历来感怒不敢言的人遍地都是,真正敢于呐喊出来的却不多。由此可见,鲁迅这种精神尤为可贵,是特别值得提倡的。有的人却认为,在当今的和谐社会里,我们不需要鲁迅,还把鲁迅精神视为消极,不能适应社会的表现,甚至将其人生观、价值观问题挂钩。
这实则是幼稚而可笑的,无论任何一个社会阶段,我们都需要鲁迅,尤其是在中国目前这个特殊体制下——人民的声音,即媒体的声音;媒体的声音,即官方的声音,自上而下,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里,我们几乎只能听到一种声音,不是没有杂音,而是统统在主旋律的狂潮下淹没——中共一直想将中国谱写成一曲红色的赞歌,所有的曲调,都不得不于主旋律相协调。汉朝的维稳政策“大一统”也是如此,即上天、皇帝、臣民的思想高度统一,以达到所谓的稳定。我们当今的“和谐社会”从本质上也不过是“大一统”政策与新集权主义的高度结合。在这种政治环境下,我们更希望听到鲁迅的声音,更希望听到异端的声音。所以,我们不仅不能因为“和谐社会”而不需要鲁迅,相反正因如此,我们呼喊鲁迅。如对于鲁迅精神是不适应社会的说法,不过是源于我们通常将不符合社会发展趋势的界定为消极。这是一种诡辩的观点,正义之所以为正义,根本上是因为它符合于人性。普世价值,它之所以普遍地存在于各个社会,并为多数人追求,是符合于人性的原因。而历史的发展趋势,之所以适用于各个社会,也是人性决定的。因为它们都是由人性决定的,所以符合于正义的,也必然符合历史的发展趋势。但由于主旋律的狂轰滥炸,导致了大多数人都因此否定原本正义的事情,这始终是宣传出来的假象。从他们的内心深处,是对此肯定的。大凡正义的行为,无论意识形态被如何操控,都因为符合人性而符合大众的心声,必定被多数人接受。鲁迅为人民而呐喊,是永远符合社会主流的,是始终积极的。
可是,我们的体制也在扼杀着一个个鲁迅,也没有鲁迅可以在这种体制下生存——极权融入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主宰着你的命运、前途。再加上现实中的各种因素,鲁迅们需要在担负天下疾苦的同时,更要背起一份严峻的考验,一份竹子般的坚韧刚强……这令我想起《故乡》里的名句:“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可这路将由谁去走呢?你?我?他?我们!
上中学以来,我总在迷茫,我是谁?或者说,我是在光荣榜面前迷失了自我。
五年级以前,我的成绩都很不理想,只是后面那两年的努力才提高上来的。接着小升初的时候,我以全级前二十名的成绩,考上了港城二中的重点班,而且全免了两万四千元的费用。这令我喜出望外,也令我迷失了自我。榜上的好名次,旁人的称赞,都使我高估了自己,让我忘记了我也不过是一个一步步走过来的普通人。
这种迷茫根本上不是用骄傲可以描述的,而是一种人格上不知不觉的扭曲。我逐渐发现,我与他人交往的时候,越来越重视别人是在那个班级,是普通班,还是重点班。我开始与同学之间,尤其是于在普通班的同学有一种不可化解的隔阂,很难像在小学那样做到与他人普通对待……
对于考试的心态,我也有很大的变化。考前,我总想着整个年级一千多人,命题肯定要兼顾普通班学生,所以不会出很难的题目。事实上,这也体现了我潜意识中高人一等的心里。也就是这样,我的心一直都很浮躁。至初一以来,我的成绩都有些不小的退步,至少没有一次能达到入学考试的名次。相比之下,我一位在普通班的同学的成绩,就单科而言,不少科目都比我要优秀得多。我曾无数次暗示自己,要放下当时的荣誉,那只属于当时的自己,可我还是把它太当一回事。可相反,这种反差只能令我更加迷茫。
我觉得有必要对于一年来这种心态上的变化做一次沉重的反思,希望无论我能忘却之前的这段荣誉,也完却掉这次的低谷,故作此文。
那天中午,我在宿舍渐如梦乡,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惊醒过来,原来是一位同学回宿舍晚了,被锁在了大门外。只听见他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呼喊:“老师,开门!”生活老师住在过道对边的宿舍,他的声音,老师料定是听不见的。我本想起身帮忙找老师开门,可转念一想,事不关己,而且躺在床上也就不愿在动弹了。
渐地,那声音有些沙哑,时断时续,开始有些急躁,进而变成了哀求。正值雨季,窗外大雨下个不停,加上那位同学的呼喊声,教人难以入眠。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没有人给他开门。直到起床时间,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我看着他,心里很是惭愧。尽管我们并不相识,他也不会有理由责怪我,可我还是低下了头,不敢正视。
难道真的除了我,就没有别人注意到吗?决不是,只是大家都怀着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罢了。我开始庆幸被关在门外的不是我,可没过几天,这报应就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我回来晚了,同样地被锁在门外。我叫喊着,敲着门,可上次的经历已经告诉我,这是无济于事的,我并不指望有人给我开门。出乎我的意料,有一位同学听到我的叫门声,立即找老师开了门。进来的那一刻,我捕捉到了那位同学的面容,心中一震——正视前些天被锁在门外的那位!我连声道谢,他只是腼腆地说了声:“不用谢!”便走开了。
我回到宿舍,又一次难以入眠。他为什么要帮忙?没有目的,也不需要目的,这仅仅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关爱。他没有怀着事无关己的态度,更没有像阿Q一样,想着取得暂时的心里平衡。我有些感动,尤其是在这个被称为“人心不古”的年代里。
每每当我经历私心的抉择,我总不由得想起这个人,这件事。它时刻警示我,不要做一个视他人困境事无关己的旁观者,不要忘记,今天得到的无数的帮助,就是通过在过去无数的“我”的奉献所构成的。这件事净化着我的心灵,它给我带来的启示,我也将终身难忘。
在一家饭店里,顾客吃过午饭,在前台结帐。服务员给他递过一张定额发票。他看了眼票上的面值,立即机警起来——他只消费了不到两百元,对方开具的却是一张面值五百元的票子,而且细看上面的公章也与店名不相符。
“我们这里只剩下五十和五百两种发票了。”服务员看着他满脸的怀疑,连忙补充道。
顾客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的老板这么大方,舍得自掏腰包交这么高的税?而且这章这么解释?”
“我们在公安局备案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你们的营业执照呢?不挂出来吗?”
“这个……我们的执照到期了,要拿去续签,这个请您放心!”
顾客听了这样说,便要求要了四张五十的。他拿到了发票,二话不说边将开奖区覆盖层刮开。发现四张的密码都是一样的。他大声质问道:“这怎么解释?之前用这些假发票蒙了多少人,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就栽在我头上。”
对方一愣,低声说道:“既然您知道了就好,千万别投诉,也不要传出去。我给你这饭打九折,你看怎么样?”
“你以为给点小便宜,我就不会告发你,你自己权衡着吧。”他暗示了一句。
“七折。”
他心中的怒火突然平静下来,但他还是克制地作出愤怒状,说道:“这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算你识相!”发票的事情了结后,他以及一行几人离开了饭店。他炫耀道:“这方面我可是老手了,其实我一眼就看出这是假的,但一定要吓吓他们,自己才能拿到好处。这是经验。”
就在这时,又一张假发票被撕下,递到了另一位顾客手中……
“你先来!”
“你先来!”
……
那天下午末节课,轮到我们班抽血检查。我们带着一种稍显不安的心情,排着队到了校医室。只见几位医生护士正坐在一旁,那种通身的白色反给我们一种莫名的恐惧。挽起袖口,用胶管扎住手臂,针干净利落地刺下去,暗红的血随即流了出来,被采集在一个小试管里……我们看着前面同学的“惨痛经历”,几乎不由得闭上眼睛,心跳近于极限,倒是吓得汗不敢出。尤其是排在前面的同学,更是如此。
不知是谁开的“先河”,他转过身来,故意模仿着“绅士”的动作,笑了笑道:“你先来!”然后便退到队伍的末尾去了。结果,全班同学群起而效之,都纷纷开始“谦让”起来。退到了后面,但很快前面的同学又排在了更后面,于是新一轮的“你先来”有开始了……这样似乎是在无休止地进行着。到了放学时间,才陆陆续续有几位同学耐不住性子,不情愿地上前抽血。过后,我们故意打听这几位“勇士”抽血的滋味如何,他们很不以为然地答道:“一点都不疼!”我们心里却清楚他们的“底子”:他们真阿Q,真狡猾,自己受了苦,还要骗别人上当才罢休,心里才平衡。想到这里,我们“谦让”得更起劲了。
天渐黑了,我们的肚子也开始管不住地抗议,以至于连“谦让”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意识到,这种“你先来”实则是无济于事的,只好老老实实地抽血检查了。待到自己抽完后,我们才感到这确实一点也不疼,不过是稍稍有点痒而已。这时我们才后悔,干吗不早点抽完血去吃饭呢?
我陷入了沉思。其实人生漫漫,有些困难、挫折以及责任,总不是依自己的意愿就可以逃避的。纵使如何逃避,终将要面对。我们只有去跨越,别不选择。“你先来”同时也意味着“我后来”,也就是这种“后来”中,我们显得麻木,只能消极地后退后退再后退。对于这来说,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另一种“不谦虚”的方式——对自己高喊“我先来!”
那是圣诞节前夕,校园里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同学们走在操场上,无不在想着晚上浪漫的活动。广播里播放的是那首《圣诞铃儿叮当响》,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和谐、安宁……
晚自习上,活跃得心怦怦直跳的同学们不得不回到坐位上写起作业来,却显得抑制不住的兴奋。尽管看班的老师连声叫着“安静!”,我们却早已在私底下不停地传着贺卡。有的干脆从空中抛过去,引得全班同学都抬头观望。
他也像别人一样,眼巴巴地看着那贺卡像天鹅一般飞舞。他是班上最不起眼的一位同学,默默无闻,且少言寡语,矮矮瘦瘦的,坐在墙角边的位置上。加上他成绩并不出众,正倒数都轮不上他,同学们以至老师,都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的目光随着满天飞的贺卡移动着,也很想有同学送他这样一张贺卡,尽管这是至现在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儿。
他依然是呆呆地望着,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望。突然,一张贺卡滑落在他的课桌上。他双眼一亮,打起精神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翻动贺卡,生怕一不小心弄皱了一些。他看了看,上面写的名字不是他。他把贺卡传过去,心里叹了口气……他转而将希望寄托在下一封的,待到贺卡有从自己身旁轻轻划过,幻想又破灭了。
宽敞明亮的教室,似乎容不下他那份孤独和失落。晚自修已近下课,他手里还是空空如也。这时,老师提议全部一起齐唱圣诞歌曲。同学们纷纷站起来,围成了一个大圈,一边打着节拍,一边唱起来。这首歌是外文写的,大致讲述的是圣诞老人划着雪橇,给困苦中的人们带来幸福、关爱……不知怎的,他唱到这里,不由得涌出泪水来,唱得断断续续。老师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只见他用手轻轻地拭去眼泪,低声地说道:“小时候,同学们都嘲笑我笨,甚至老师也对我表现出这种态度,欺负我……我很难过,其实我也很想和别人玩,只是害怕别人不接纳我……”
老师心中有些触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送给了他一张贺卡。上面很大号的英文写着“Merry Christmas”,一位圣诞老人在派送大礼包,天上几颗明星闪烁着……他显得异常激动,幸福了许久才想到对老师说了声“谢谢!”,只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同学们被此情境感染了,纷纷将贺卡递到了他的手中。他脸上转而露出笑容,是那样的幸福。
下课铃响了,他走出校门,手捧着那些贺卡。抬头仰望,只见明星高挂,四周洋溢着温暖。他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朝那光明走去。
一个正常人参观一所精神病院时,所有精神病人都嘲笑他道:“只有他和我们不一样,是个精神病人!”
一天,上帝让天堂和地狱的人互换位置。地狱的人看到富丽堂皇的天堂,非常兴奋,可很快又感到这里与地狱毫无区别。人与人之间还是像仇敌一般,人还是那样野蛮粗鲁,只不过换了一个环境罢了。天堂的人到了地狱,依然和谐相处,人们依然那样快乐。
天堂的人无论到哪里,都能把天堂带着走;地狱的人无论到哪里,地狱都会跟着他。
在书店门口,挂着一个横幅:”读书,不能改变人生的长度,但能改变人生的宽度。”
一个小学生看了自言自语地道:”怪不得我天天读书,越读越胖了呢!”
一位老农民初次进城,看到街市上物品琳琅满目,回来把新鲜事讲个没完,他道:“今天我运气真好,一进城就赶上了集市。”
残月挂空,路上黄沙满天。呼啸的风在一片昏暗下,幽灵般的作声。但见一个人影,狂奔在那条小道上,口里直喘着粗气,用发了颤的声音惊叫道:“我不怕鬼,我有印……印……”
他素来是以许妇之术为营,终日为人占卜算命。他总在外人面前夸耀,自己有神授的八层大印,能与神鬼平起平坐,以至连大帝都要让他三分。自然,若有人仔细问及,他便一边轻轻抹着自己的胡须,一边自顾地摇了摇头,玄虚地答道:“不可言传,不可言传……”故而,村里外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那天,他为数里路外的一户人家赶完丧事,只见天已黑个透了,便要匆匆回家。可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条路向来被人忌得很。据说,这路上常有泥鬼出没。泥鬼便住在路旁的几座小山丘的丘顶上,每到晚上,就用那教人可怕的眼睛捕捉住往来的每一个人,然后不停地将沙子泼在那人头上,这也意味着泼来了难逃的厄运……纵使有大印,他也不免有些后怕。然回家已经别不去路了,他只好胆战心惊地,着一双稍显破旧的拖鞋往前走。
不多时,他便到了人们所说的那几座连绵的小山丘旁。“不妨快点,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一面想,一面加快了速度。他加足了劲地往前跑,生怕被泥鬼缠上。可沙子硬是不偏不斜,直洒在他头上。他愈加感到恐惧,难以抑制。他的心怦怦地跳着……他靠本能地跑得更快了,可头上的沙子也扬得更厉害。他尽管不愿意,但也不得不确信自己是鬼上身了。
想到这里,他又下意识地左右顾盼了下,生怕有人看到他那被鬼吓的狼狈样——对于鬼来说,他与别人不尽相同。他所看到的鬼,及其他心中的恐惧,都只能永远地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不可言传的”,毕竟那是他自己的铁饭碗哩!
就这样,他带着多重复杂的心里,大气未出得跑回了家,只见他的拖鞋,踏着沙土,不停得往后扬……
在沿海的一个村落里,有一个稍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当然,这只能被当作传说流传下去,因为所有见证此事的人,都再也无缘现身说法了。
“可怜的人啊!”人们谈及此事,都无不发出这样的叹息。那是在数十年前,当时的他已到了不惑之年,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可每到了出海打鱼的时候,渔民们无不叫上他一同前去。倒不是因为他能帮上什么大忙,只因他向来患有风湿病,一到天气不好的时候,他的腰便疼得难以忍受。沿海地区台风频繁,而出海打鱼往往要持续好几天,若是中途有什么大风浪,常常是死者十九,损失便是不堪设想的,这也成了渔民们向来头痛又无计可施的问题。当时科技还不先进,更谈不上有什么天气预报。这时,他的风湿病便可以随时报告天气的动向。因此,他也被人起了个绰号,就叫做“天气预报”。
自从出海都带上他以后,接连几次打大台风都化险为夷,人们也对这位天气预报愈来愈崇敬,每次打回的鱼,都要挑上最好的,给他煮汤喝。他也察觉到这种差事有利可图,尽管自己心底里多么的乐意,但在嘴里却刻意装出极不情愿的样子。若心里有什么不顺的,便闹道:“老子不干了!”可渔民们死活也不愿轻易失去这个被视为珍宝的天气预报,只好事事由着他。不但如此,人们还得常常敬上各种美味……天气预报也高兴得不亦乐乎。
他吃饱喝足了,脸色日渐红润,身体也看上去胖了许多,没想风湿病也渐渐好了。自然,天气预报也不大灵验了。可他还没察觉到问题的存在,便欢欢喜喜地上船出海。那天,正好有久年不遇的台风登陆。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一阵大浪打翻了渔船。人连同一个沉入了海底,这位天气预报也再没有游起来。
这位倒霉的天气预报先生,因为自己的风湿病而活得好好的,又因风湿病命丧海底。古人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想来,这位天气预报先生的传奇经历,尽可当作塞翁失马的近代版。
我的爷爷,早已带着对蓝天白云的眷恋和往事的沧桑到天地的另一方去了。
那在我还未谙世事的时候,父亲突然对我说:“这么久了,回农村看看罢。”我只顾想着回去痛痛快快地玩一顿,便欣喜万分地答应了。随后,我分明听见了父亲深深的叹息,故作的平静里,分明传达着一种沉重。
回到农村,我直奔小院,迫不及待地推开木门,历经风雨冲刷的木门发出粗笨的声音,里面一片沉寂,没有爷爷看到我时那种喜悦的心情,爽朗的笑声……“爷爷呢?”我问父亲。他轻声说道:“爷爷出去办点事,还没回来。”我突然有些兴奋,想到爷爷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又问:“那爷爷什么时候回来?”他沉默了许久,至终没有回答。
整一下午,我都为此喜滋滋地,可最终这样一个由童心驱使的小小愿望,都没能实现。夜幕降临,可我丝毫没有感受到乡村夜晚的那种宁静、祥和,气氛有些沉闷,沉闷得令人窒息。往来的无不神情悲戚,默默地流出眼泪,有的还放声大哭。父亲这才不得不告诉我,爷爷去世了。他在一旁轻轻地抚摸着我,不想让我为此过于悲伤。可我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死讯,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在努力让自己相信,他们是在欺骗我。然眼泪已不住地涌了出来,面前仿佛尽是爷爷模糊的身影。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大声呼唤着“爷爷!爷爷!”上前才知道,这不过是幻觉……
家人们把盛好的饭菜供在佛像前,拜了几拜。春风还吹拂着大地,这本该是万物复苏,充满生机的象征,却又不得不面对着凋零,一切都显得那样突然。虽然他已年逾七十,可身体还算硬朗,可没想到我和爷爷会就此而永别。初生我的这几年,我们家的收入很是紧张还要补贴农村里的衣食,以至于父亲甚至有段时间还不得不在工作之余天寒地冻地骑着车拉客维持生计。爷爷不想给家里再添负担,于是在生活上能省则省,不能省的也都舍尽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揭开锅就几条小鱼,而且吃剩的第二天再翻炒一遍,有时吃上一个星期。炒菜的油,也都反复用到完,未曾舍得倒去。父亲几次回家探望,都劝他吃得健康些,他满口应允着,可每每真要倒掉的时候,心又为钱心疼起来了。于是,他依旧瞒着这样吃下去,直到脑血管吃出了问题。发现病情后,父亲四处筹钱治疗,单各种各样的药就花了十多万。后来据父亲所言,当时病危中的爷爷还就此和他吵了一架,带着哭说道:“甭花那冤枉钱,你还得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这钱还是以后有什么事再说吧!我这把年纪了,治了也不顶事……”
爷爷就是这样走了,留给我的只是不尽的悔和恨。事实上,回想起他还健在的时候,着实记忆不深了。只隐约记得,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反复叨念着:“要好好学习……”我当时对此很不在意,只是很不耐烦的“啊”应一声,便去玩别的了。现在想来,爷爷没读过什么书,这也是当时那个特定的社会背景下的无奈,故只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而我只是简单地理解为长辈对晚辈那种口号式的叮嘱。若是我直到他将不久于人世,为什么不多陪陪他呢?
世事无常,生命的起始更是飘渺不定的,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爷爷悄无声息地走了,留给我的悔和恨也是永久的。我们总在亲情消逝的时候,才去悲痛,才去怀念,而现在所把握的一切呢?
我们成长着,告别小学,步入中学。忆及过去,总有些往事触动我们年少的心,虽不比陈酿美酒,却值得我们永久地回味。
我要说的这件事,发生在六年级的时候。因为是毕业班,自然老师抓得紧,学习压力也较之其它年级要大。经过前面几次模拟考,不少同学开始憋不住最后一口气,班里稍显出些浮躁。那天是星期一,我们刚过完周末回校上课。一推开们,我们首先便注意到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留言。
“相信自己是最棒的!”
“就剩几个星期了,坚持,不言弃!”
“做最好的自己!”
“你们这一次更要超越我们!”
……
这些字写得歪歪斜斜,也不甚工整,但看得出着实是用心的。这些留言或许不像名人名言一般,字字雕琢,优美华丽,但在我们看来,是最美的,无不充满着对我们的爱。从一黑板的留言末尾,我们找到了落款“师哥师姐们”。原来,是上一级的同学借周末回母校给我们写留言加油鼓劲的。我们看着,无不流下了感动的泪。就这样,这些留言便深深地铭刻在每个人的心中,鼓舞着我们向前……
到了毕业考结束,快要散学的那天,我们的话题也纷纷转到了当时的留言上。这时,老师告诉我们:“其实,每一届毕业班的学生,到了临近考试的时候,都会读到黑板上的许多留言,那都是上一届的学生留下的。这在我们学校,已经保持许多年了。”此时此刻,眼泪再次涌出我们的眼眶。我们再一次感受到了爱,一种经过纯真升华过的爱。这样的留言,无人组织,不过是凭着心中一份爱传递着。或许,在最初的时候,这种行动不过是无意之举。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出于何意,爱会在每个接受的人心中深深地播种,继而将自己所接受的这份爱传递给了别人。这种传递,其价值不在于那简单的几句话,而是一种温暖,一种人性本能的关怀。我知道,就在我们沉思的这一刻,这种爱已经完全地传递给了我们。在我们当时童稚的心里,播撒下一片世界的美好……
如今我已经告别了母校,成为一名初中生。我一直在想着,自己的所得到的这份爱,并将还会传递给别人,人生,便是有这种信念所支撑着的。今年年末,母校便将要送走又一届的学生。相信,在今年的同一时刻,我必定会留下自己的留言,如火炬一般传递下去……
借着春日胜景及其浓浓的节庆,我到公园走走逛逛。一路上人来人往,却只有沿路满天的泡泡占据了我几乎全部的视线和心情。它们飘在空中,自由自在地,好像从不受人拘束,看起来明净而透亮。正是这样,阳光在这些泡泡身上洒下了美妙而变幻的七彩。
许多未谙世事的孩子各拿着一瓶泡泡水,满公园飞奔着,一连串泡泡接连蹦出来。另有一些追逐着它们,洋溢着欢笑……
小时候,我也曾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眼前快乐的身影,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些消逝的记忆。当时,我也有一瓶泡泡水,而且从外形上很是精美,印满了卡通人物。它的一头是只圆珠笔,另一头便是可以吹的了。因此我对它爱不释手,以至于有段时间到哪里都要捎着。
我喜欢看着泡泡变幻着色彩,尽情地走马行空。在我看来,泡泡绝不是单一的,或似光芒四射的太阳,或比团圆美满的明月,或如浩瀚星河中的点点繁星……有时,我干脆把些泡泡水直接洒在桌面上,再把泡泡吹上去,可保持长久不破。若是有同伴一起玩,我们就比谁吹得多,吹的大……
可以说,泡泡几乎伴随着我的童年。现在看来,这些记忆很美好,很幸福。可是有一天,我忽然感觉这种玩意及其幼稚。甚至我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心生这样的念头,或许是自己正在面临着“传说”中的长大吧……就这样,七彩泡泡从此被我挤出了生活之外。我曾经心爱过的那瓶泡泡水被搁置一旁,后来在搬家的时候,还不知被清理到哪里去了。
如今这在我心里看来祥和美好的场景又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忽然有一种想玩的冲动,便在路边的小摊里买了一瓶。我吹着,然后像小孩子一般,在草地上追逐着,闹着,试图以此寻觅那段早已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往事……
这时,有人从我的身边经过,我便下意识地收住先前那天真样,把脸侧向另一边。我显得有些羞涩和不安,生怕他们嘲笑我幼稚。毕竟我还是长大了,这泡泡不再属于我了。
我看着自己刚吹出的泡泡,如一个梦幻的世界,我甚至陶醉其中。它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我却很想留住它们,可这些泡泡还是在高处很自然地破了,悄无声息地,悄无声息地……
新春迈开脚步朝我们奔来。
尽管才是元旦刚过,距春节的真正来临尚有近两个月的时间,然我们早已能感受到那温暖的气息了。大街上,挂灯笼的早就忙了开;有不少人家,已经开始了大扫除……但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倒是烟花爆竹能让他们兴奋得脸蛋儿比大街上的灯笼还红。着实,打这几天来,我们院子里早就劈里啪啦闹开了。似乎孩子们无不拥到楼下疯起来,除了我,仍一直蜷在家里。
听着那燃爆声,我不由得有些心慌。想曾经,我因放炮炸伤了手。自这件事起,我便对此尤其胆小,敬而远之了。其实从心底里,我还是蛮喜欢放炮的。我常在楼下默默的观战,很是羡慕。待到炮真的握在手上,便颤的厉害,冷汗直下……
可不知怎的,或许是不甘寂寞,我破天荒地买了两盒火柴炮,很便宜的那种,不过五毛钱两盒。火柴炮在我手中握得紧紧地,尽管我多次暗示自己要放平心态,却如何也抑制不住自己怦怦的心跳。若是炮自己突然燃起来,怎么办?若是刷着了,却来不及往外抛,伤到自己,怎么办?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的手沉沉地放下了。其他朋友放都没事,我怕什么?我的心里又有了些信心……
这两头的矛盾在我心中反复徘徊着,我初有一些信心,又像破了一小口的气球一般泄了气……到底是放?还是不放?但我清楚,这样的犹豫是无谓的,这只能让我陷入无尽的死循环,终不得一个切确的结果来。惟有意义的是,Just do it!
我沉住气,把炮一刷,紧接着捂住耳朵,往反方向撒腿就跑。可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炮依然没有响。原来是我太紧张了,炮还没有着,就被我抛了出去……
可不知怎么的,我经过如此复杂的心里活动后,反而显得心里沉静了许多,不再没完没了的一上一下了。我深呼吸一口,把炮往火柴盒上一刷,再连贯着将它抛的远远的……
紧接着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作响,我成功了!
有了这成功的第一次,也便有了从容的第二次,第三次。
这见事给我的感慨良多,其实,放鞭炮,并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然在我们事前,鞭炮就已经在心中炸开了。我们心中的路,终比自己真正要走的路要崎岖,我想。
这是学期回校报名时,我们就得到消息,有新同学转到我们班。但当我们真正见到那位同学时,全班议论得似炸开了锅,只见他矮墩墩的,看起来至多三四年级的光景,却戴着一副厚厚的“酒瓶底”,一个沉重的大书包压在肩上,他显得有些不堪重负,气都透不过来。
“没搞错吧,这么小来读初一!”
“这么小读初一,看来是我们‘老’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上课时间到了,老师便让他起来向大家作个自我介绍。他缓缓地起了身,颤着声音说:“我……我……”紧张得再没能说下去。老师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叫周天佑,今年九岁,之前都是在家里自学,现在才来学校上课。班里又传出阵阵惊讶和赞叹声。课后,邻班一位同学对我说:“这就是你们班的神童,我看是‘神经病的儿童’吧。”我当时对这几句话并不大在意,只是给那位同学抛去一句“大智若愚”,但日子一久,我注意到了这个神童的背面,发现暴露出来的问题之严重。
那天上体育课,老师让我们绕操场跑三圈。他半圈未完,竟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几欲放弃。然后又不知怎么缠上我,非要背他跑完全程。我开始不允,他便使劲撒娇,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课后把他背到教室作“补偿”。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常理而言与他同龄的孩子,坚持跑完这不算长的操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后来他告诉我,他在家里父母每天守着他学习,不让他出去玩,连与考试无关的课外书也不许他看。生活上,甚至每天吃饭都由父母一口口地喂……
他的母亲常常来我们学校,观察他的行为举动,而且时间是很随意的,有时是上课,有时是课间。有一次,下课铃响后,我们纷纷跑出教室玩玩。他也耐不住性子,放下手中的纸笔,也出来蹦蹦跳跳地。没想正好他的母亲撞了个正着,随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朝他的脸上扇去,然后生气地道:“看你不老实,叫你在学校要抓紧时间,趁我不在就偷懒!你看看社会上竞争多激烈,没见北大的毕业生都出来卖糖葫芦吗?告诉你,你要再这样玩下去,这辈子就完了!”我当时也正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往后老长的一段时间,他由于不熟悉学校生活,过得很不顺,与同学的关系很紧张,还好几次挨老师的批评,心里闷闷不乐的。据说他回到家,就没完没了地向父母诉苦,不愿意来学校上课。
后来一节语文课上,老师布置我们当堂以“童年”为话题,完成一篇作文。只见他坐在桌上,拿着笔呆呆地发愣,泪水从眼眶流出来,几乎抽噎。最后,他按照父母要求他背的作文选默了上去:“都说童年是五彩缤纷的,就像海边精致的贝壳;童年是无忧无虑的,就像整天嘻闹的浪娃娃;童年是纯真甜美的,就像山溪中清亮的泉水。我也曾拥有一个梦幻般的童年……”写着,手不住颤抖,泪水湿透了稿纸……
在小学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一位同学,他叫廖永霖。他是一位智障学生,年龄与我相仿,长得很是俊俏。由此,我常听到旁人的议论声:“可惜了……”
如今已经小学毕业,同学们都各奔东西,我和他也就此没再见面。有时回想起他的身影,曾为母爱的伟大而潸然泪下,曾为丑陋的心灵而义愤填膺,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心中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想着想着,心中总有一个动笔的念头。或许只是一种感情的冲动,我沿着我的思绪,将它记录如下:
从严格上说,我和他从一年级起就算是同班同学了。可当时因为种种的原因,他几乎没有来上过课,留给他的位置始终是空荡荡的。而到了二年级的时候,他便基本上考勤都能到齐。老师让他坐在教室门后的小角落里,上课时,他便似听非听地坐在那里,呆呆地盯着老师。可也就是这样,他成为了全班最不被注意的学生,我们也常常忽略他的存在。让我注意到他的,是一件小事。
那时,我们的班主任为了增进师生之间的沟通,便在教室里设了一个信箱。总令我们头痛的是,廖永霖总是将其视为果皮箱,将垃圾纸屑一并扔入其中。每当老师定期来查信时,各种秽物堆积,令人作呕。老师若来批评他,他则大呼小叫道:“啊!下次不敢啦!下次不敢啦!”可话虽如此,他却依然如故,老师也对此束手无策。
恰巧,那天我父亲来接我晚了,我见着了他的母亲。每天总是她来接廖永霖,只见她瘦瘦地,看起来年龄并不很大,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很是粗糙,结满了硬硬的茧,眼里始终挂满了血丝。她骑着一辆生了锈的自行车,带着廖永霖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我壮着胆走上前去,向她说明了缘由。她心平气和地对廖永霖说:“永霖啊,你在学校可得听话呀,信箱是拿来寄信的,不能丢垃圾,听见没?”廖永霖有意无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并不指望如此简单的教导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对我当时想来不过是随便说来。可到了第二天,大家都发现他一改之前的做法,主动将垃圾纸屑都丢进了走廊的果皮箱里。就此,我开始注意起廖永霖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物。此后虽然他在我们班中曾闹出种种哭笑不得的事情,但上课时较为安分,我们也都没什么怨言可说了。
有一次我要到老师老师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只见老师正和他的母亲交谈着。我在一旁站着等候间,我听到了一段令我震惊不已的话语。那倾诉并不算短,却这么多年了,还记忆犹新:“唉……其实,在他还没有出生前,在我一次检查时,医生就告诉过我,这孩子生下来智力上可能有些问题,建议我不要将他生下来。可我执意不从,也与我的丈夫发生了分歧,甚至与我以离婚相挟。可就在这矛盾中,我坚持将他生了下来。也就是因此,我们的家庭关系越发紧张,最后我们还是离了……我丈夫分走了我们家稍许值钱的东西,而留给我的,惟一心爱的便是这宝贝儿子……尽管按照法律规定,他每年都要给我们抚养费,可这有什么用呢?”她拭去脸上的泪珠,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从此,我们从原本环境不错的楼房,搬进了破旧的平房,生活变得很是拮据。但我每天都还要上班,又要操劳廖永霖,实在是抽不开身。况且上班时心里想着家事,还频繁地失误,也遭到了领导的多次批评。思想来,我便辞去了这份当时曾令许多人羡慕不已的工作。几年了,都只是靠以前的积蓄还有抚养费勉强生活……后来我从们外看到许多适龄的孩子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上学,心里总有一种苦涩的味道。于是也决定送廖永霖来上学,我的种种负担反而更重了。但我倒是没想到太多,只是觉得孩子变成如今这样,不是孩子的错。孩子是无辜的,他同样需要关爱,同样有在这个世界上幸福生活的权力,不是吗?可是,我愧对我的孩子,我没有给予他健全的身体;我没有给予他完整的家庭;我没有给予他幸福的童年……当然,我的这些想法总被旁人当作梦话,但我因孩子上学的事来找校长的时候,校长很理解我,很乐意地帮了我这个忙。其实这些年来走过来,也都靠好心人的支持。然至于现在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在一边听着她的叙述,不觉眼角一酸,几滴泪水也不禁涌了出来。我足以感受到这几句话的分量之重,这是一位母亲用心述说自己的爱。或许正是这次谈话的原因,我对他倒是有了一份从心地里的敬重,老师也让一位同学专门负责照顾他,那位同学的名字叫卢嘉伟。虽然这是同学们看来的苦差事,但他对待此工作勤勤恳恳,十分细心,若老师提起他,便赞口不绝。他的工作尤其到位,廖永霖的母亲每每见到他,总是连声道谢,感激得甚至语无伦次。
就这样,他在我们班里和谐地度过了三四年级的那段时光。到了五年级,根据学校的需要,不得不重新分班。我们本期盼这个缘分能持续下去,但卢嘉伟分去了五班,廖永霖也从我们原来的四班分到了二班。从此,见到廖永霖的机会便越发少了。但我清晰地记得,在分完班的那天,廖永霖似乎也知道了将要面对的事实,便大哭大闹着向五班的教室冲去。有的同学想拦住他,可却无济于事。
我们想象着,这俩位有着特殊的关系的同学相遇后会有怎样交杂的情节,可总是事与愿违。我跟在廖永霖身后,看着他到五班找到了卢嘉伟。可卢嘉伟看着他,眼里分明透出一种凶恶,冲上前去掐住廖永霖的脖子,只见廖永霖难受地咳了几声,不停地喘气,然后用手使劲挣开了他。然而卢嘉伟又继续追上前去,踹上他几脚……廖永霖慌乱地先前跑,在楼道的转折口处,转过身了,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了眼卢嘉伟,迷茫地跑开了。
我呆在那里,这样的结局是我万般没有想到的,转而愤怒地质问卢嘉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他现在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以前对他这么好,是因为老师这样安排。我做好了,能得到老师的赞许。其实我早就恨不得把他给掐死呢!”我听了震惊不已,且不言向来可怜的廖永霖,我未谙世事的心灵里也同样承受不住这种人事的剧变。
好像廖永霖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事后又再三去找卢嘉伟。但几次后,便也绝望地放弃了。在剩下的两年里,我只能是偶尔见到他。可他也似乎变了许多,他的眼神里,不再透出一种纯洁、美好,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他每天所面临的,是同学们的欺负。他是那样的无助,期望能得到老师的帮助。可他一次次走进老师办公室,用急促的声音说道:“老师,他们欺负我!”换来的,不过是老师不耐烦地说:“走开走开,别烦我。”他上课开始不再向以往那样安定,而是无常地大哭大闹。老师也无可奈何,每每到了上课时间,便将他赶出教室。
因此,在我们上课的时间里,经常可以看到他在窗外游荡。不知是否是一种想念,他时而闯进我们班来。可似乎我们班宽敞的教室也至此容纳不下他孤身一人,以及他所满怀的失望。可能也因此,我们的老师便在堂上发表了这样的言论:“像廖永霖一样的人,活着到底有没有意义?我的观点是,如果这个人虽然有残疾,但依然能为社会做出自己贡献,这个人生是有意义的。但像廖永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累赘,生死何异?”
我想站起来据理力争,可心中的波涛又被下一浪打了下去。
他终日在学校里游荡着,老师见了害怕出现意外,便令几位同学去将他带回教室。可他总是用最大的力气将他们挣脱开来,如何不愿面对那个令他恐惧的世界。我清楚着,他内心里有一个独立的世界,而内心外又有一个嘈杂的世界,他在其间徘徊着,徘徊着……我没当经过他的身旁,他总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臂,大叫:“救我,救我……”我总尽力地命他们放开他。可这有能怎样呢?我沉思过,或许我可以偶然地帮助他。可是他长期以往的生活,是不可能仅仅建立在某些人同情之上的。纵使可以,那么千千万万像他那样的弱势群体呢?我们不得而知。
就这样,到了毕业的那天,也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我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家庭状况是否有所改观。他的未来将何去何从?廖永霖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我,留给了所有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的你,我,他……
自跨入中学校门的第一天起,这张校牌就挂在胸前。惟一残破的是,夹着校牌的那条挂绳上的夹子有些破损,故只是把它草草地系在牌子上。而对于我而言,这校牌尤为重要——其意义不仅仅是学校的要求,更是神圣的警戒,心灵的洗礼。
在开学当天,老师给我们发下了这张校牌。我迫不及待地将它挂在胸前,可我随手一按夹子,它如一枚闭合的小贝壳,突然张开。里面有一条小弹簧,这小东西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首先从夹子里蹦出来,不知所终了。我伏下身子,连忙在地上寻找,却仍不见其踪影。夹子坏了,故我只好将挂绳草草地系在校牌上作罢。
可为什么偏偏只有我的夹子有问题?我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午餐也不过胡乱吃了几口,就回宿舍去了。一进门,正好迎头碰见我的同学刘恩奇,他住在我的上铺。只见他匆匆忙忙地将书包、校牌这些东西放在床头,又有事出去了。我看着他的校牌上完好无损的挂绳,心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将他的换掉!
我左顾右盼着,心怦怦直跳,生怕他突然回来。然后用颤抖的手按住夹子,将挂绳取了下来,然后将我的放在他的校牌旁边。我深呼吸了一口,又将他的绳子夹在我的校牌上,并挂在胸前……
不知为什么,我虽成功地换掉了挂绳,却丝毫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兴奋。也许是心跳加速的缘故,我感觉每分每秒都是何等的漫长。这飞速的心跳,令我感到心灵里似乎有两大板块在发生剧烈的碰撞,促起了一场大地震——一个是贪欲,一个是真诚。
很快,刘恩奇回来了。我的心跳又冲上了高潮。我没敢正眼看他,而是用被子遮住脸,将身子侧过墙那边装睡。可我的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吴俊楠,刚才你看见有谁动到我的校牌吗?”我的心揪得更紧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我刚才随手按了下你的那夹子,它就坏了……”他听后,便要求我将“我的”夹子赔给他。“不赔!凭什么要我赔?你想儿,按常理这夹子哪有这么容易坏的道理?可我一按它就坏了,说明它本身就有问题,与我何干!”我抬高了音量,与他争个面红耳赤。
我们争辩间,另一位同学赵行天回来了。他听了我们的对话后,眼珠儿直打转,脸上堆出一种狡诈的笑容,说:“其实我还有一条,刚才领校牌的时候,我趁老师没注意……嘿嘿!”说完,他取下自己的挂绳,给了刘恩奇,自顾拿着那条残缺的回到他自己的床位上。
我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着:“赵行天呀赵行天,都说你甚是狡猾,还果真如此。你多拿了一条,干嘛不早与我说哩,可害我在这折腾半天!”我躺在床上,双眼不自觉地转到赵行天那里,惟见他把那条破损的挂绳系在自己校牌上……我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茫然的看着他——他在干什么?他不是有两条吗?那仿佛千丈的海潮向我涌来,此起彼落,久久不能平静。
这又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呆在那里。赵行天似乎也发现了我在看着他,冲我笑了笑。那是淡淡的一笑,却成了我抹不掉的记忆。这一笑容如一盏明灯,将我心灵中的灰尘照得一览无遗。
那个中午,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恼人眠不得。我在犹豫一个我必须面对的问题:这条“完美无缺”的挂绳是去是留?我好比在苦海中挣扎……
到了我们都起床的时候,我用双手平静地取下这条本不该属于我的挂绳,郑重地交给了赵行天,取回那条“残缺”的挂绳,重新系在校牌上,挂在胸前。
我打理好内务,在回到教室的路上,微风习习,胸前的校牌来回荡着。我想,这挂绳既是残缺的,同时又是完美的。世间万物,或看似完美,实则残缺;或看似残缺,实则完美,这又有谁能说得清呢?有的人追求外在功利而选择前者,有的人但求五根清静而选择后者。孰成孰缺,达人自辨之。我很欣慰我选择了前者,我选择了真诚、清纯!
我看着胸前的这张校牌,感到的是一份庄重、崇敬。对于我来说,这更是我在人生漫漫旅途中一次神圣的警戒,心灵的洗礼。